日本选民老龄化带来的政治问题
在 2021 年的眾議院投票選舉中,由於投票者年齡中位數為 59 歲,政策投票的重心逐漸從納稅群體轉移至退休人群.隨著人口老齡化,政策可能更傾向於老年群體利益的趨勢逐漸顯現.
多數決策模型[^1]認為,出於自身利益導向,老年選民傾向於支持日益慷慨的社會福利,即使這可能損害其他世代的利益.
在眾議院投票選舉的投票率中,老年群體長期以來投票率更高且穩步上升,不同年齡層選民的投票比例差異十分明顯.經合組織[^2]的研究顯示,55 歲以上與 35 歲以下選民之間的投票率差距為 25 個百分點,而經合組織的平均差距為 12 個百分點.若假設較高的投票率反映較高的政治興趣,這意味著老年群體可能對政策走向產生以自身利益為導向的影響,其結果可能損害年輕世代.
然而,目前尚無研究提供確鑿證據證明老年人口普遍以自身利益為導向.在 2000 年初期,日本社會對顯然不可持續的社會保障制度抱持強烈憂慮.在所有年齡群體中,老年人對社會保障問題尤為關注,並將其視為投票決策的重要因素.
日本的老年群體可能並不像中位選民模型[^3]所預測的那樣明確以自身利益為導向.日本內閣府與厚生勞動省在一系列調查中發現,老年群體對社會保障政策的支持程度與其他年齡群體相當.
在國際比較中,日本老年群體被認為比其他國家的老年群體更支持代際公平[^4].在日本內閣於 2005,2010,2015 及 2020 年針對 60 歲以上人群所進行的跨國調查中,受訪者被詢問政府政策應優先考慮年輕人或老年人.結果顯示,日本老年人支持「應優先考慮年輕世代」的比例最高,達 31%,相比之下,美國為 17%,德國與瑞典各為 17%.
根據上述證據,以最大化自身利益為導向的選民模型,似乎並不完全適用於日本作為福利國家的現實狀態,但仍可能存在其他影響因素……
影響公眾對社會保障態度的主要因素之一是人口結構的變化.在 2000 年初期,日本的人口危機引起社會高度關注,這反映出社會保障制度亟需改革.隨後的社會討論顯著影響了老年群體對社會保障的態度.
毫無疑問,日本不同年齡群體在政治態度上存在明顯差異.出生於 1947 至 1949 年間的嬰兒潮世代,在青年時期經歷了日本經濟的高速成長,反體制學生運動,工業污染問題以及越南戰爭.這些獨特經歷塑造了他們終生較為進步的政治態度,以及傾向追求公共利益的價值觀.因此,在 2009 年的國會大選中,60–69 歲選民以 49% 的相對多數支持在野黨,使保守派的自民黨失去執政地位.
在經合組織成員國中,日本老年群體的勞動參與率居於首位.在 60–70 歲男性中,接近一半仍在工作,而在 70–75 歲男性中,約四分之一仍持續就業.約四分之三的老年勞動力從事非正規工作,他們普遍將社會保障問題視為投票決策中的關鍵考量.
儘管就業狀況不穩定,老年選民並不必然以自身利益為唯一導向,也未必損害年輕世代的利益.在職的老年勞工仍能從其所屬公司獲得一定安全感,使其不太可能基於自身利益與公司外部群體組織政治行動.這些在職老年員工反而更可能理解並支持年輕同事的利益.
日本的長期照護保險制度對老年群體具有重要影響.然而,其營運成本的急劇上升對財政穩定構成挑戰.由於該制度屬於「普遍覆蓋制度」(universal system),資格認定不依家庭條件,而以年齡,身體與心理健康狀況為準.凡 65 歲以上者,以及 40–64 歲中患有與老化相關疾病者,均可接受社區或機構照護.這種普遍性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老年群體參與政治活動的動機.
在自營業者群體中,約有 40% 為 65 歲以上人口,且不存在強制退休制度.他們的政治立場往往與自身經營的小型企業利益一致,而這些利益有時與一般老年消費者的利益並不相同.
總體而言,日本選民結構的老齡化,似乎並未導致政府以犧牲年輕世代為代價而優先照顧老年群體.然而,老年人如何影響政策選擇與政策結果,仍有許多問題尚待進一步釐清……
譯者附註: 初次翻譯,品質與原文仍有極大差距,尚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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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is translated from “The problematic politics of Japan's ageing electorate” by Yasuo Takao. Copyright in the original text remains with the original copyright ho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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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多数决策模型是将多数主义原则应用于具体的决策过程和公共选择理论中，尤其关注在特定投票机制下，集体偏好如何转化为最终政策。WikipediaEN - Majoritarian Decision-Making Model
[^2]: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前身是 1947 年由美国和加拿大发起，成立于 1948 年的欧洲经济合作组织（Organisation for European Economic Co-operation，缩写为 OEEC），该组织成立的目的是帮助执行致力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欧洲重建的马歇尔计划。后来其成员国逐渐扩展到非欧洲国家。1961 年，欧洲经济合作组织改名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WikipediaCN -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3]: 中间选民定理（英语：Median voter theorem）是邓肯·布莱克在 1948 年提出的一个与选择排序投票有关的模型。它指出，如果选民和候选人的政治光谱可以用一维坐标来表示，选民再根据候选人与自己的政治立场接近程度进行排序投票，并且投票规则为孔多塞投票法，那么立场最接近中间选民的候选人将会当选。WikipediaCN - 中间选民定理
[^4]: 代际公平,也称作代际平等.经济、心理和社会学背景下的代际公平指的是几代人之间的公平或正义。这个概念除了可以描述儿童、青少年、成人和老年人之间的动态公平之外，也可以描述当前一代与未来几代人之间的公平. 在 Wikipedia 上查看: WikipediaCN - 代际平等 | WikipediaEN - intergenerational equ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