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才發覺Ai是不是加速了個體原子化, 不過同時的放大了差異吧?? 放大已有的結構能力,也就是拓展了下限與上限, 有一部分類似工業革命時期的機械化? 或許就是吧, ai提高了個體的擴展能力,但向上還是向下, 左還是右就不一定了.
某些時候ai實際上更像是現代化進程的加速器. 工業社會時期知識的獲取與能力嵌入到組織内部. 你需要師傅, 需要公司培訓. 需要學校體系. 需要圖書館. 需要同行討論, 知識獲取成本高度依賴群體. 但ai的出現改變了這一結構, 原來只能依靠社會關係才能獲取的能力被壓縮為了可及時調用的接口. 在過去, 學習變成需要老師, 論壇, 同伴, 長時間探索. 現在你只需要一個人+Ai就能完成過去一個小團隊的工作流.
這有什麽後果?
能力的獲取逐漸與社會結構解耦
人不再需要加入共同體來獲得生產能力. 這直接削弱了很多社會結構. 你可能已經發現現在初級崗位減少, 學徒制弱化, 論壇文化進一步衰退, Stack Overflow 活躍下降, 因爲 Ai 把大量"人與人的信息交換"換成了"人與Ai的信息交換", 這是一種典型的原子化具體機制. 但還有一層, 這實際上也形成了認知閉環,
過去你思考時會不斷交換信息與交流. 導師會否定你, 同行會反駁你, 社區規範約束你, 團隊使你妥協, 這些摩擦會把個體與社會/現實耦合. 但 AI 有一個危險的傾向, 它高度可個性化, 可順從, 低摩擦, 你甚至可以永遠不面對真正反對你的人, 永遠不進入現實妥協, 永遠停留在高兼容性認知環境, 這會形成認知單子化(monadization), 個體越來越像自足意識躰. 互聯網早期已經在出現這種趨勢, 推薦算法, 個性化feed, 小圈層, 個人團體. AI 把這種趨勢推進更深一層. 它不僅僅參與篩選信息. 也開始侵入思考本身.
但是我寫這篇隨筆的原因并不是想表達我對於 AI 的態度.實際上, AI 的出現也降低了協作門檻,小型開源團隊能夠做過去大公司才能做的項目, 個體更容易參與全球協作, 語言壁壘下降, 之時傳播成本進一步降低, 高水平討論的理解/加入門檻降低. 這意味著 AI 在削弱必要共同體的同時也在形成新型共同體. 實際上這很符合后現代社會的特徵, 連接變多但變弱, 所以嚴格來説, AI 未必一定使人更孤獨,但其的確使人的關係更加功能化等等.
就像我一開始所説的, AI 并不能被評判為"好"與"坏", 在現在這個 AI 急速發展的時間點. 社會底層結構正在發生變化, 但變化速度超過了普通人的心理適配速度, 歷代工業革命的範式轉換都處於外部, 但這次與衆不同. AI 開始侵入"認知生產本身" 但實際上 AI 在現在更像是認知倍率增大器, 它把原來高成本的認知活動壓縮了, 於是出現了一種不均匀的加速, 有的人只是拿 AI 生成各種無意義的 MeMe梗圖, 有的人已經開始用 AI 參與知識生產, 自動化工作流, agent orchestration, 項目分析, 變成協作, 於是社會就出現了初步的認知斷層, 就像我前面所説"拓展了下限與上限", 也拓展了"下限與上限"的差距. 現在很大一部分人還停留在"工具消費層", 就像互聯網早期有人用互聯網學習全球知識, 有人只是用於偷菜與論壇吹水. 技術擴散從來不是均匀的[1].
説了之麽多,我都忘記這本應該是一段個人獨白. 在 AI 出現之前, 我一直認爲我們會和沉默的一代, 嬰兒潮一代和X世代一樣, 但 AI 浪潮帶來的高杠桿時代直接就來到了. 我的個人價值實際上很外顯, 至少我覺得. 我的成就基本上與個人價值是直接挂鈎的. 但這樣的思維方式在現在的高杠桿時代非常容易焦慮. 我以爲我會和前幾代人差不多, 慢慢接受一種漸進式的世界觀, 社會變化緩慢, 職業變化相對穩定, 技術更新是綫性的, 努力與回報相對可預測, 但是 AI 給我帶來一種非綫性技術乾越感, 就像是: 規則還沒學完, 其本身就開始發生變化. 這讓我感到非常明顯的失控感
但實際上説了這麽多. 我無非就是想讓什麽人記住深處這個時代的我. 這段隨筆我沒有刻意去使用社科理論結構化系統化的解讀與哲學解構, 我只想描述一個真正處於這個時代的個體角度的真實感受. 我想這是存在主義裏的核心張力現代化形式, 我到底應該怎麽在這個巨大, 冷漠, 持續運轉的系統中確認我不是僅僅一個可被隨時替換的異化生物零件. 如果 AI 能做任何事, 那我的思想, 人格, 表達還剩下多少不可替代的? 我想我推的有點過了. 很多人都會在這種時候喜歡說 AI 沒有靈魂, 但當 AI 能夠輕易模仿甚至超越你, 還有多少人會在乎? 我想我推的有點過了
我感覺有些達爾文主義的傾向, 我並不喜歡, 但的確正在靠近. 我想在高競爭環境 + 高杠桿時代確實會誘導人用"適應性"的精英視角理解世界. 這是應該警惕的 ↩︎